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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幅无法复制的千古秋思图 ——浅析《天净沙·秋思》之美

读《天净沙·秋思》,只觉满怀孤寂愁苦。这是元朝马致远的一曲小令,虽只有短短28个字,但包含多种事物。

读《天净沙·秋思》,只觉满怀孤寂愁苦。这是元朝马致远的一曲小令,虽只有短短28个字,但包含多种事物。全文无一颜色渲染,无一愁情表露,却将这深秋晚景图描画得细致入微,令人感慨,引人愁思。但凡读过此文,谁都无法抗拒这浓浓愁绪的感染,更无法复制这千古佳作。

古人宋玉曾用“增之一分则太长,减之一分则太短”来形容美女身量恰到好处,《天净沙·秋思》就是这样一位美女,减不得一言,更添不得一语。

《天净沙·秋思》之美,美在白描勾勒简练惜墨。

小令的开头“枯藤老树昏鸦”,一下子将“枯藤”“老树”“昏鸦”几个事物放置读者眼前,“藤”是“枯藤”,“树”乃“老树”,一派萧条的景象,再飞来一只归巢之鸦,更让人心境凄凉。第二句“小桥流水人家”也是白描了三个事物,但这一句却可以让你听到潺潺流水,让你看到精致小桥,还有袅袅炊烟在“人家”。这幕黄昏时候最温暖人心的情景,拨动了谁的心弦?作者没有直接诉说,继而转向另一个画面“古道西风瘦马”。一条荒凉古道,一匹疲惫瘦马,一阵西风疾吹,这个画面和前面的“小桥流水人家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虽然作者没有描述西风古道中人的孤苦寂寞,这些事物也只是单纯的排放在一起,但想象力却帮助我们清晰地看出了整个画面的萧条冷落,体会到游子的思乡心情。

小令前三句,仅用18个字,却写了“藤、树、鸦、桥、水、家、道、风、马”九种事物,一字一词,一词一景,真正做到“惜墨如金”。作者用白描手法,将这九种事物同时放置于一个画面,并在每个事物前面分别加上“枯、老、昏、小、流、人、古、西、瘦”等修饰语,使得这些事物各具特色,鲜明而协调。这些互不相干的事物在马致远的白描勾勒之下,构成了一幅生动的深秋晚景图。

仅从这一点,我们可以称颂马致远为一代“丹青宗师”——不染一墨,秋色已浓,不着一字,情思尽表。

《天净沙·秋思》之美,还美在技法高超娴熟。

“枯藤老树昏鸦”一句中,枯藤与老树乃是静景,一只归巢乌鸦无疑增添了深秋晚景之幽寂和荒凉;再如“小桥流水人家”一句,“流水”的动态让寂静古道有了些许生气,也让“小桥”和“人家”凸显祥和温馨。“古道西风瘦马”中“西风”扫荡“古道”,深秋之际,凉意袭人,放眼“小桥流水人家”,我们可以深切地感受到旅人的孤苦寂寞。这些事物动静结合,使这首小令又演变为一幅画,一幅立体感强烈的画面。

再看这幅图画中的明暗处理,你会感叹马致远不愧是丹青高手,枯藤、老树、昏鸦在这画面里使用的是灰暗的色调,他借夕阳余晖,给这些令人感伤的景物披上一层金黄的纱巾。这样处理之后,让画面层次明朗,意境深远,更催人断肠。

最后,妙在主次构思。全文只有“断肠人在天涯”一句写了人,但却是全文的主旨所在。前面尽是写景,景物便是人物的背景,作者充分地让景物将“人”这一主体烘托出来。将人物置身于这样的背景之下,读者在瞬间便能引起共鸣,一股悲愁油然而生。

马致远在这首小令中做到“动静结合、明暗相映、主次分明”。这技法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是鬼斧神工了。

《天净沙·秋思》之美,最美在情景交融。

传统文化向来认为诗、书、画一家,本篇诗中有画,情景交融。现代诗人艾青也曾说过:“画家和诗人有共同的眼睛,通过灵魂的窗子向世界寻求意境”。《天净沙·秋思》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。

这首小令给我们勾勒的是这样一幅图景:深秋的黄昏,一个风尘仆仆的游子,骑着一匹瘦马,迎着一阵阵冷飕飕的西风,在古道上踯躅独行。路上,看到的是枯藤老树,毫无生气,昏鸦归巢,让人归家心切。此时,路上的小桥下流水潺潺,路边的人家炊烟袅袅,好有“家”的味道,可是,游子,你的家在何方?你还将前往何处?夕阳下,游子不禁悲从中来,肝肠寸断。但在这首小令中,并没有直接叙述游子悲情的文字,作者寄情于物,借助“枯藤、老树、昏鸦、西风、瘦马、夕阳”这些具体可感、具有明显深秋色彩的物象,来表现抽象无形的情思。往往,人之愁思,均由秋色引发,用秋色象征,故而,马致远根据两者有相通之处,用有形表现无形,来融情于景。

马致远还工于布景寄情。“小桥流水人家”,这一图景甚是平常,但他却在这平常的图景上布置了一个“断肠人在天涯”的画面。这样一来,“小桥流水人家”便成了人在天涯“断肠”的触景伤情之物。

人们常说“境由心造”,马致远却在这首小令中让我们体会到“情由景生”的唯美感伤。可见,情感与景物在特定时空是相互映衬和依存的。

《天净沙·秋思》之美,无法言尽。但我们已经深受马致远所感动。他不仅是“丹青高手”,还是“寄情专家”。他用28个字创作了一幅千古秋思图,为后世留下一份无法复制的美!

蔡 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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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网站小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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